Archive for the ‘吹水’ Category
你如何定义爱情
如果说有什么让人留恋这个片子,也许会是Christina一开始提到的那部12分钟的小短片。不知道Woody会不会哪天真兴致大发了,就把它拍成真实的短片呢?Vicky的角色和巴塞罗那城,看起来都不过是Christina和Oviedo小城的衬托,这与Woody那个“三部曲”(Match Point, Cassandra’s Dream和Scoop)相比起来,仿佛不太一样了。
平衡感是我对Woody的片子最大的感受,在这片子里,却是多了分韵律感。不知道是好是坏——也许没有好坏,就像Christina的爱情观一样,“不要试图label everything”。
其实Juan、Christina和Maria-Elina的三角感情从表面上看并不和谐,不过仅仅是演员的原因,这个配对本身还是很有创意。他们的出现,完全是为Christina的“你如何定义爱情”做出了解答,而且是完美的。她甚至都不是一个bisexual,却偏偏对这么一段短暂但刺激的感情着迷。Juan和Maria-Elina一直在说,他们的感情缺少什么东西,而Christina的出现则填补了这个缺陷。谁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性。因为如果是的话,Vicky也可以。印象中没有听过他们说过有3P的经历,所以说他们缺少的应该不是sexual tensity。那是什么?我觉得可能是一种叫“sensual zone”的东西。Maria-Elina太主观、太超越现实,她说Juan偷了她的创意、Juan说他是她与现实唯一的通道,他们说的都不尽然——他还给不了她所谓的现实。Vicky呢?因为太现实、太理性,她也不可能担当这个角色。唯独是Christina,因为对爱情的定义报着极大的好奇,她勇于尝试,于是她成就了这个说不清楚的sensual zone,或者说,她就是Juan和Maria-Elina之间的sensual zone。
Christina最后的毅然离开,恰恰是向我们展示了,这种sensual zone是多么的脆弱。我觉得到这里,电影就已经很完美了。
最后Maria-Elina非要冲出来给Vicky那么一枪,反倒让人觉得可笑。如果Vicky最后死了,可能还好点,偏偏Woody让她活了。这才真正让人觉得这个电影缺少些什么。
Film Moments
Max was reading the special issue from TIME with Obama on the cover page. He was lying on my cozy little pink room, posing for me.
This painting was one of my favorite, from the series of Mondrian painted by Liu Ye. I was posing for Max in this picture, sitting next to this lovely gift from Jeroen.
We took this picture right after Max bought his carl zeiss lens. The sky was just incredibly blue and clear. It was like a perfect day for us to just enjoy a little bit.
Double-tall Latte
地点- O’ffarel and Sigma, 时间-11月20日早上10:30。我穿着皮鞋,人模狗样地穿过sigma和Walmart之间的马路,奔向O’ffarel咖啡,那个Starbucks copy,去给我的新老板买了第一杯咖啡。他要的是Double-tall Latte。回来的时候,跑得太急,咖啡洒出来了,溅到我黑色的大衣上。Oh crap。
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好像是Annie Heatherway在The Devil Wears Prada里面有过类似的演出。瞬时间,我感觉怪怪的。买了第一杯咖啡,是不是还会有第二杯、第三杯和第N杯?原来我已经on board了。我之前都不知道。
晚上弄完了第一个我完整参加了的活动,突然很轻松。于是打车到熟悉的Cafe Bros,吃从来没有吃过的草莓派。
Taken with Carl Zeiss Planar T* 1.4/50 ZF plus Nikon D2X.
Me of the moment
我成了白老鼠。放在自己架构的实验室里面,胡乱折腾,看看我什么时候被自己设计的实验折磨到窒息。几个星期之前,还在讨论A plus or a must的问题,现在讨论都没有意义了。等着瞧吧。白天对着一大堆微软的技术名词,晚上对着不着边际的文艺语句。如果实验成功,应该也会是一个小创举?
天冷了,这是现在的我。看不清?我也看不清楚我自己。
摄影的意义(二)
从刚接触摄影到现在,一位前辈的话始终刻骨铭心:三流的摄影师关注器材、二流的摄影师关注技术,一流的摄影师只关注照片本身。什么是“照片本身”呢?按我浅薄的理解,就是摄影师对摄影以及生活的理解—对于大师来说,这种理解往往包含了对整个世界的哲学解读。
自从19世纪20年代末,尼埃普斯(Nicephore Niépce)和达盖尔(Louis Daguerre)发明了第一代照相机以后,摄影便逐渐成为取代绘画而风靡欧洲社会的艺术。但随着摄影行业迅速的产业化,摄影也就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了。摄影虽然很大程度上取代了绘画而成为众人热衷的东西,或者说,成为了近两个世纪以来最普遍的“公众艺术”(public art),但也恰因此,摄影似乎难于像绘画一样,在艺术史中永远占据着巅峰的位置。这与摄影师以及他们的照片无关,因为无论干哪一行,都总会有能够代表一个时代甚至是整个行业的人。但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卡帕与达芬奇,是难以放在同一个历史维度中比较的。
摄影之所以普及,除了技术更新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飞速发展以外,更重要还是因为摄影本身的固有特征:无所不在(omnipresence),和永远的先占权(preemption)。无论是有孩子的家庭,还是热爱旅游的恋人,只要在行走,只要对生活不至于绝望,都希望用这种极为便携的方式来记录下身边的一切。照相机独有的功能,又使得摄影、而不是绘画或者写作,成为人们最热衷采用的方式。
摄影得到普及,是使这个行业在200年间不断获得认同并且获得长足发展的重要原因,然而,像很多公共艺术一样,这个过程是要付出代价的。最有价值的公共艺术,应该是兼顾形式(大多数是浅显易懂的)和内容(艺术家的哲学思考)的,也就是说,能深入浅出。但能够达到这个水平的作品显然是少数。对摄影而言,这个标准尤为苛刻。甚至可以说,如果摄影从其诞生之日就以此为使命的话,它不可能延续到今天还仍然活跃。这也是为什么一流的摄影师(如果借鉴一开始给出的标准的话)总是凤毛麟角。
摄影师可以只关注“照片本身”,但从作品中传达出去的、能够让观看者接受的,往往大多数是浅一层次的东西。因此大多数好的摄影师会宁愿向“二流”的方向靠拢,因为美学层次的鉴赏能力是社会大众普遍具有的。所以,“光”、“景深”、“色彩”一类为众人熟悉的名词也自然成为了摄影师最关注的因素。相比之下,“悲伤”、“愉悦”、“痛苦”甚至是“存在”一类其实一开始就与摄影共生的词,反而相对被忽略了。
讨论这些,事实上并非为了批判当下摄影的种种不是,毕竟摄影发展的过程乃至现状,其存在总是具有很大的合理性的。然而对摄影、借助摄影去思考生命,却是每个对摄影有责任心的人应尽的努力和不懈地追求的。
摄影的意义(一)
“和其他稳步扩展着的事业一样,摄影也激励着其主要从业人员一再地解释他们正在从事什么,以及它为什么有价值”。(苏珊·桑塔格 Susan Sontag:《论摄影》)
事实上,和很多其他行业(事业)一样,摄影人没有必要解释当中的价值或者意义。因为当摄影人需要解释摄影,通常是向非专业人士解释,摄影就完全变成摄影者的一种职业,或者说,在他无意识中被职业化了。职业化的两个可能的结果是,摄影者在摄影这个行业里面的身份彻底丧失而变为纯粹的职业摄影师;抑或,职业化之后走向全方位的专业化—包括器材、技术和意象等等。
这样看,摄影的职业化其实并非没有好处,而且这确实是现在大多数摄影人所选择的发展路径。然而几乎所有与创作有关的行业—建筑、设计、时尚和摄影,其登峰造极最终都是通过与艺术的结合完成的,而其过程不乏从业者对本行业的哲学思考。这些行业的职业化,却大大地阻碍了它们上升为艺术之前,与哲学产生交集的过程。
在此,摄影职业化的广度和速度都是惊人的。我们经常看到,刚开始触摸机器的年轻人,热情澎湃而驾轻就熟地操作着,并且在相当短的时间内(通常是一到两个月)掌握十分实用的职业摄影技巧。这并非坏事,尤其是就个人来说。但对于整个摄影行业而言,职业化使得摄影的本质极其容易由于为了满足社会需要而丧失,毕竟职业化的摄影操作与摄影创作本身,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别:无论如何,摄影都不属于服务业。
汉语桥
中午吃饭的时候闲来无事,偶然看了一集湖南卫视热播的群众节目,名为《汉语桥》,感触颇深。相传湖南卫视最拿手的就是办这种带有强烈“新媒体”互动特征的娱乐节目,但这个节目的意义自然不仅仅在于收视率和电视台的声誉问题。前阵子采访顾振清的时候,他说有一个艺术家,为了不把自己的作品与今年的一个大主题(大家都知道是啥吧)扯上关系,他决定今年停止工作一年。在我看,他也许不过给自己一个歇歇的机会罢了,但是他所采用的手段也忒高尚了一点。何况,像他这么极端的人,根本不多。
节目中有太多亮点,多得我拿起笔都记不下来。就随便说几个:
一位来自内罗毕的选手说:“我来自XXX大学,谁都知道,胡锦涛总书记曾经到过我们学校”;
一位来自以色列的选手说:“来中国是我爷爷的梦想,今天,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我以前学汉语很没有信心,现在,在刘翔的鼓励下,我重拾了信心”;
一位来自韩国的选手说:“别人都我说的汉语带有东北口音,而我也常常对别人说‘你干哈?’”;
一位来自泰国的选手说:“作为一名热爱中国文化的泰国青年,我由衷地为中国的腾飞而自豪”;
……
来自各个不同国家的选手说:“祝北京奥运会完满成功!”“让世界了解中国!”
我记性不好,记不下来所有的亮点句型,不过我想以上这些也够了。在演讲环节,老外们大多采取争相炫耀自己对中国有多么了解、自己多么喜欢中国文化的伎俩,总结一下,大概有三个手段:第一,每个人都有一个中国偶像(功夫大师李连杰、跨栏飞人刘翔、神枪手王义夫等等);第二,每个人都会那么点方言(有人知道“雄起”是加油的意思,大部分人都能来几个儿话音,“点儿”、“来劲儿”、“事儿”随便切换);第三,结束语必然祝福奥运;第四,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牛掰的中国名字。这还只是一般选手的平均水平,比较有看头的选手,一般还懂点儿当代的京城文化或者中国深层次的哲学思想,成语俗语随意转换,有一个俄罗斯女孩还能一口气背诵老谋子的所有代表作品。他们不仅能熟练地运用中国人好客热情又希望得到别人关注的思想特点来拉评委的票,而且在表演期间,无论是走传统范儿还是中国青年街头范儿,老外们一概都彰显出他们的中国品味来。
看完一个多小时的秀,我不禁产生两个疑问。第一,这帮大部分跋山涉水过来中国的洋人们(有相当一部分第一次到中国),是如何在他们遥远的国度学习这门语言的同时,掌握中国人的心里?例证之一就是几乎80%的选手都有意无意地把他们的话题最后落脚到奥运会之上,也许是奥运会的海外公关做得到位?从前几个月的情势来看,可能不尽然吧。第二,节目组把这群外国朋友拉到古都西安,让他们在这个每况愈下又争议多多的城市充分领略唐皇朝的辉煌,用意何在?除了客观上说,北京因为迎接奥运盛世入境困难之外,还有别的原因么?话说回来,外国朋友似乎每个人都对遥远的唐朝文化熟知、看上去却对相对而言近得多的大清提及甚少,难道又是因为远在大唐时代,中国的公关技巧就很了得?
无论如何,这个节目还是很具有娱乐性的。光看看各种肤色的人说些千奇百怪的中国话,就为我的午饭平添了不少乐趣。
60,70,80…
阳光明媚的日子,似乎永远适合思考性活动。这个周末,既有老板老高,也有周耀辉。还有什么比生于六十年代、活跃在八十年代的声音更值得倾听呢?即使你不喜欢达明一派,也受不了黄耀明,更不愿意落俗套听黎明、谢霆锋或者其他EEG的歌手的粤语歌,至少你应该听过经典的王菲的《色盲》和最近颇为流行的、泳儿的《黛玉笑了》。我很久不听粤语歌了,因为要逃离出这个我所来自的这个文化背景,投入老高说“貌似很有文化”的北京。但是有一个原因,不能不让我同时为他们着迷,他们都生于60年代,享受过自由的80年代,然后在这个新时代继续发光。
老六老师在《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中描写的“读书记忆碎片”让我差点坐地铁坐过了站。不久前我还觉得《简·奥斯汀书会》的行为有点二,现在却不禁为老六当年在自己不大的家里,与三两个朋友共同读书的情怀叫好。80年代,我居然才刚刚呱呱落地,眼睛小到不足以看清楚这个时代的色彩、体验这个时代的激情。这个年代没有高科技通讯工具,没有高工资,很少人有车,很少人用LV,但人却活得比什么时候都自由;虽然有现实的枷锁,心却飞得比谁都远比谁都高。这到底是个什么年代?当主流都在怀念30年前的改革开放时,这批“60后”却在“偷偷”地缅怀曾经的80年代——就连老高也不例外。他的一句口头禅是:It’s a global thing,right?是的,80年代的开放和自由是全球性的。那个年代鲜有污染,连呼吸都如此地自如。虽然充满了“文化污染”,却到处是自由的思想。
我还在为80年代喝彩之时,“70后”的“我们生于七零年代”更让我喘不过气。他们经历的又是怎样一个好的时代?这不仅仅是,90年代当他们步入社会之时,每个人手里“至少有4个offer”那么简单,而是每个人都有空间和力气去思考自己的生活——思考自己的路应该是怎么走的;否则他们今天怎能走出这么多斑斓的路?也有人说,他们那会根本没有思考过要怎么走。Q有一次就在MSN上跟我说,年轻人刚走出学校,千万不能怕这怕那的。随便走出去,都是一条路。今天看见Q的时候,脑子里涌出来的只有感叹,眼前的这个着装时尚而高雅,说话有纹有路、精通英语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跟我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让我歌唱70年代吧……
我们生活的这个年代(谁让我生于80年代),有上千个段子能讽刺地描述出它的特征:物质、浅薄、浮躁而又充满诱惑,我感觉这才是老高所说的seduction of pollution。更可怕的是,在这么个年代总是出像我这种责怪这个年代的人。没有人认真想办法去改变他,知识分子更加地无力,自由的声音越来越少,有的也只是犬儒主义和自作清高。甚至连“80后”这个词都是为了称呼我们这搓不靠谱的人创造出来的,然后才有了“70后”和“90后”。我们有了诸如博客一类的、更加先进的沟通工具,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却更加困难;许知远说我们“觉得自己和生长在纽约和伦敦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而事实上东方和西方的所谓分歧在我们身上却越来越明显;我们的世界在变得越来越多元化,我们的思想却越来越趋同。我想歌唱我的八十年代,可属于我们的生活到底在哪?
王小峰有一个例子说得好。他说老有年轻人(估计全是80后)向他请教成功之道,他说,如果说人要吃6个馒头才饱,他现在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有的年轻人才吃到第一个就来请教吃饱了感觉,他只能告诫他:你再多吃几个吧。我想我什么都不用说了,尽管上面就写了一堆废话,我并不是急功近利、也回不去光辉的80年代,所以,继续吃馒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