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影院
今天北京大风,满城飘满杨絮,但大街上倒也是绿油油,清新可人。在这样一个午后,见到了周云蓬。
他家不大,却总是很留神锁门。开门之前,清晰地听见他拧了两次锁。可门一旦一开,哪怕看不见你是谁,门也就给你敞开着——仿佛他的世界永远欢迎陌生人的到来。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跟他聊天做采访,再次的记者也能写出好文章,一不留神,可能连一部小自传都写的出来。还是他已经很熟知人们最关心他什么?长头发、黑色墨镜、宽大的脸、拿手机讲电话的手势、走路的脚步、甚至是谈话时候的神情。他一点都不神秘,却是很真实,就像他所说的《中国孩子》一样:因为真实,所以才为人喜爱。他说以前听他歌的都是些小文艺青年,现在却从军人到干NGO的都有。
是的,他和一个普通的三十多岁男人有什么区别?他爱喝酒、爱抽烟(发黄的牙就是佐证)、爱下馆子跟朋友扯淡、还爱听不靠谱的好玩的故事——听说去北朝鲜9天要花3000欧元,他忍不住发笑,钱都进他们政府口袋啦。不同的可能是,这个男人还有点情趣,爱读博尔赫斯和卡夫卡,偶尔还写几首诗。
譬如说《盲人影院》。没有人知道卡夫卡说的电影院是不是真在布拉格有,who cares?周说“盲人影院”有没有不重要——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有,没有人会买账。但我们谁不是天天坐在“盲人影院”里面看戏?闻其声、嗅其味,谁说得清自己的生活是什么?他说,其实大家都是生活中的“盲人”,但你没有必要否认。你感知到的,就是你的所有。
面前的这个男人,声音年轻温柔得跟刚强的外表不搭配,拨动吉他琴弦的时候还总是那么平静,不知道他在“盲人影院”里看着什么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