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下的梦
转载郭娟老师写的一篇博客,发表于2007年9月14日,原文如下:
“他是一个美国男孩,技术 狂,专业人士,文艺趣味低下,只看美剧和好莱坞大片,在utune上下歌,买书的参照是amazon的排行榜,浏览各大网站,ft,washington post,new york times⋯⋯不谙fashion,完全没有sense,牛仔裤和t恤都很干净,身上的颜色绝不超过三种,黑t恤赔白球鞋,白t恤配星巴克大杯拿铁。有时 你觉得他聪明,有时你觉得他特傻,有时特先进,有时特农民。长相不往清纯女星方向靠的姑娘们千万别爱上他,他只带细皮细肉细眉细眼细腰的姑娘去拍大头贴, 搁在他的黑钱包里,钱包不大不小,四四方方,钞票不多不少,老人头有五张。他是好同事,好同志,但你总觉得跟他隔了点什么,也许隔着太平洋,毕竟他是个美 国男孩,在他老家,你是异乡客,撑把油纸伞,套个长衫,在水泥森林里踩不出诗歌,也踩不到狗屎。他偶尔罗曼蒂克,送你朵花,必然是玫瑰,送你盒巧克力,必 然是费列罗,拉好窗帘,关了灯,他按部就班地褪下你的裙子,你最好周一至五穿棉质内裤,叫的时候不要太夸张,房间里有一点小光亮,忽明忽暗,那肯定是他的 苹果电脑。你嘲笑他的精神贫瘠,但电脑崩掉的时候还是得找他帮忙,他说你电脑怎么那么脏啊,你内存怎么那么小啊,你msn的版本怎么那么低级啊,你的翻译 软件太逊了,你能不能把桌面清一下,你首页怎么不是google,你怎么还不去换电池,你怎么能没有facebook,你是不是地球人啊?完了你请他吃 饭,他说麦当劳吧,吃完麦当劳,他说去后海吧,去完后海,他说真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带你回家,老家选新总统呢,不能再让布什那种混蛋统治美国了。”
我极其钟爱她的文笔,曾经为了练习这种写法而描写了数个身边的朋友,现在已经学得颇为成熟了。而她描写的这号人,现在看来也同样是她所描写的那样,只是感觉不一样了。
想起当年从这篇小文章里了解了不少关于此人的事情,还真要谢谢郭娟。
When I turn 24
两三年前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我正在发愁,等我到了24岁的时候要怎么办。24是V的幸运数字,却不是我的。当时的她,也就是24岁。
我环顾四周,仰视着那些比我年长两岁的朋友们,他或她都刚24岁,在我看来都在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还都做得很好。于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你喜欢,就一定能做好。
在北京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那么的快,转眼我马上也24岁了。好害怕。比当时还害怕。
多少次,我在幻想自己24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 我希望有他一样高的智商,有她一样的高的情商;希望有像他一样好的文笔,有像她一样好的思维;希望有他一样多的女朋友们,有她一样多的男朋友们。
希望马上就要到尽头,第24个生日指日可待,但现在的我依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24岁。
10 Songs that Got Me Moved
翻了翻豆瓣,发现这么多年下来听得最多的还是那几首歌。虽然说不一样的时候总有不一样的感动,但总是这几首歌给我的感动最多。之前跟某位老师讨论这个的时候,他说如果他要做这么个list,肯定会被众多烂俗的歌填满了。现在看看,我的何尝不是?不过烂俗不烂俗其实都无所谓了,有时候,人就是容易被烂俗的东西感动。
list不全,但只有多没有少(按出版时间排序):
1/Tori Amos: Silent All These Years - “Tori Amos Unplugged” (1996)
2/Blur: Tender - “The Best of Blur” (2000)
3/Norah Jones: The Nearness of You - “Come Away with Me” (2002)
4/Keren Ann: Not Going Anywhere - “Not Going Anywhere” (2003)
5/Damien Rice: The Blower’s Daughter - “O” (2003)
6/Alicia Keys: Every Little Bit Hurts - “Every Little Bit Hurts” (2005)
7/Damien Rice & Lisa Hannigan: Unplayed Piano - “Unplayed Piano” (2005)
8/Alexi Murdoch: Orange Sky - “Time without Consequence” (2006)
9/Iron & Wine: Flightless Bird, American Mouth - “Twilight I OST” (2008)
10/Susan Boyle: Wild Horses - “I Dreamed a Dream” (2009)
*逐个点击歌名前面的按钮,可以播放。
The nearness of you
Sleepless December
最开始想写的那篇post的标题,非常像小学生作文,叫做《我的工作》。跟什么《我的一天》、《我的爸爸》啦、《我的妈妈》啦,诸如此类的一样。好吧,其实我很讨厌写文章专门说自己,尤其还是说自己的工作。不过,人总是都有突发奇想的时候。
我工作的地方,是一家“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公司”,我的工作,是所谓的“IT民工”或者“新闻民工”。与我共事的同学们,平均年龄大概不超过26岁,除了我几位可爱的上司以外。每天我至少有10个小时会端坐或翘腿坐在我的22寸电脑屏幕前,敲打着我那半个办公室都能听见的键盘──拐弯处的图片组同事,经常在IM上跟我说,“姐,您轻点敲”。行吧,我承认,用台式机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地很用力敲击键盘,也因此我的mac上需要一张键盘膜。
每年365天里的每一个24小时,我和我的同事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上班,也永远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上班,更难以预料为了什么事情上班。大部分时候,日出日落和公众假期都与我无关。年终的时候,有人非常有创意地把这些甜酸苦辣浓缩到一个小作品里,公诸于众。
这篇post从去年写到今年,本来想说我都忘记了。一年结束,大家都爱以各种方式来盘点过去。而我的2009,则凝固在没有休息过的12月。工作和20天碌碌无为的上班下班,填满了这个对我来说意义不浅的2009,没有时间呼吸、没有时间思考,让我不得不自私地把所有剩下的时间留给那些突然迸发出来的念头──好的、坏的、疯狂的、冷静的、对的和错的,以至于现在我连揣口气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的。
2009年,有一些人,和我擦身而过。你们来的时候,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可你们离开的时候,却总是留下一道道很深的痕迹。你们不会知道,如果没有了你们,2009就不是我的2009。这一年里的所有愉悦、悲伤、愤怒、困惑乃至平淡,无一不是你们带给我的,如果没有了你们,2009将只是我的另一个2008或者2007,刻板的复制,而没有自己的特征。很庆幸,我遇到了你们,你们创造了我思想脉搏的每一次跳动。很痛苦,也很深刻。如果你们足够了解我(which I think you guys really do),你们肯定知道,你们所给我的每一个心灵举动对我而言都意义非凡(对不起,“心灵的举动”这个词很矫情,但要知道我最近在读王小波,他的《爱你就像爱生命》反复使用类似的用语)。
如果非要给我的2009下个定义,那应该是“一场梦”。真的就是一场梦了。贴一个小Indie组合据汤显祖和李熠改编的歌词吧,现在听来觉得很贴切,也还挺销魂:
原来是吒紫嫣红/氤氲朦胧/如沐春风/分明是良辰美景/在我口中/一说成空
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烟波画船/满愿春色关不住/冥冥之中/却随去路中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宿妆残/似这般
都付/奈何天
一年又一年,难道不都是游园惊梦么?听歌吧:
卡奇社 - 《游园惊梦》
保质期
最近突然很好奇想知道,《重庆森林》里的“保质期理论”,曾经说服了多少人?金城武一句销魂的凤梨罐头和“一万年”,深情得同时能打动住在城市里面的男人和女人。看《重庆森林》的时候,我根本不觉得这是一句多么了不起的话,但渐渐你就会发现,城里的众多男男女女争相传颂,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很难说得清楚,为什么大家都希望凤梨罐头能吃上一万年,但至少我们都知道,这永远不可能实现。
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保质期,而且他们往往很短。
实践证明,女人对于男人来说的保质期,也许还不如一只新鲜出炉的热狗。对于女人,这个短得吓死人的保质期简直是她们一辈子的噩梦。但这其实也没什么,最可怕的事实其实是她们永远不知道这个保质期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最极端的情况下呢,这个保质期还是弹性的──它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变长,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缩短。
如果人对人的这种感情真能有个保质期,我并不期望它是一万年。恐惧的来源,其实往往是未知。前不久,同事L的IM签名是,“我不怕死,我只怕走在通往死亡的路上”云云,说的其实也就是这个道理。每个人都知道,万事都要走向消亡,但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该准备──哦,至少要被执行死刑的人是知道的。
谁都知道,这世界没有永远,可谁能告诉大家,我们距离消亡还有多远?谁都知道,幸福总是有个尽头的,可谁能告诉大家,什么时候该为好日子的结束做好准备?
生活总是充满了各种未知的保质期。我曾经狂妄地说,“生活就应该充满各种可能性”,对未知的期待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但当生活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保质期打成碎片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其实“Best Before”是个多么可贵的警告。
真想把《重庆森林》的那句台词改了,如果生活是一罐凤梨罐头,我只希望,它上面的“Best Before”不要掉漆。
我是一匹野马
“Britain’s Got Talent“真是个屡出奇人的地方,想比起相对乏味的”American Idol“,貌似更能给人惊喜。
07年我们有卖手机的肥仔Paul Potts,今年又爆冷出了“苏珊大妈”(Susan Boyle)。Paul出了名之后,BMG迅猛地推出了他的首张个人歌剧精选”One Chance“,豆瓣上好评如潮,我却真是觉得很一般,只给了个三星;今年他又出了第二张个人专辑”Passione“,就几乎没有人再议论了。再次印证了一句话啊,出名,还是要趁早。不过anyway,他其实已经算出名了,一下子感动了那么多人。
说了那么多,其实我是想推荐苏珊大妈的新专辑。同样的setting,同样的身形,同样地也唱了歌剧名段,苏珊大妈在台上的风华其实不如当年的Paul。但她的第一张专辑,着实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Susan Boyle - I Dreamed A Dream
不得不承认,这张专辑从歌曲选择上来说,比Paul的更加口水,但制作人(或者不知道是谁)将”Wild Horses“(野马)而不是她参赛时唱的”I Dreamed A Dream“作为专辑的第一首歌,实在是别有用心而成功的。和”Les Misérables“的经典选段想比起来,”Wild Horses“让她48岁的声音听起来想30岁刚刚进入成熟期的女人的声音一样诱惑。她的苏格兰口音和英式唱腔,让人误以为这是Tori Amos刚飘过的声线一样,销魂得完全让她脱开了苏格兰农村大妈的形象。《野马》是the Rolling Stones的经典歌曲之一,被包括The Cranberries、Alicia Keys、Sheryl Crow、Mazzy Star、Neil Young等多位知名歌手传唱,连“摇滚教父”崔健都还在Rolling Stones到上海演出的时候即兴表演过此曲,可见这歌曲的受欢迎程度。
在专辑发行之前,苏珊的这首歌曲曾经被作为单曲推出,而她自己也很满意此曲被作为专辑的第一首歌推出。她在采访中解释说,“谁能挡得住这销魂的调调的魅力?它让我想起了在Council Estates的童年回忆和早年的奋斗历程;又讽刺又心酸。这首歌是我个人的最爱之一,它同时也是我的情感出口。”她的版本里,忧伤的钢琴和提琴取代了滚石男性而不羁的吉他,唱出的,也确实是她个人的心声。
一直都很欣赏张爱玲的“出名要趁早”论,那是勇气和女人的傲气。但听了苏珊的歌声,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life should be of different possibilities.
Susan Boyle - Wild Horses
(Rolling Stones的版本就不放了,这次不想对比了。She deserves her place.)
在那记忆的河上
晚上睡不着,起来整理以前的旧CD时,翻出了那张盒子被我摔碎了的”C’était ici“,如获至宝。Yann Tiersen(杨·提尔森)曾经带给我的那些reveries,瞬间又浮现眼前。第一次听说Tiersen,是从”Amélie“(《天使爱美丽》)开始的,而且吸引我的其实是Audrey Tatou的大眼睛,而不是Tiersen的OST。2001年,当爱美丽红透全球的时候,Tiersen也随着电影OST的发行,开始为法国和欧洲以外的音乐迷所知。之后的2003年,他又接着给前几周让很多人都忍不住不重温的一部电影──”Goodbye Lenin“做了配乐,从此蜚声国际。人红了其实不是什么好事,貌似从《再见,列宁》后,除了05年的精选集”Les Retrouvailles“之后,这哥们就没出过太多更好的音乐。至少,没有太能打动我的。
不过这么说显然又有点过。其实Yann Tiersen最成功的演出,是在现场的improvisation(即兴表演)。据说,他的每一场mini concert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不仅擅长和各类人合作,而且擅长把每一个曲子演绎出不一样的风采。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人欣赏original的、喜欢经典的,可能就不那么欣赏。譬如我,听”Girl from Ipanema“,就一定是Antonio Carlos Jobim & João Gilberto的版本最好听。
But things always have another side.
昨儿一大早的,Erik推荐了他最近在放的”El Cóndor Pasa“(If I Could),那首传唱快一百年的秘鲁民谣,于是得出了classics never die的结论。好的旋律、好的歌词、或者好的旋律加歌词,总是会同时打动不止一个人,一两个人,人人都想用自己的方式来演绎。
在Yann Tiersen的好几张专辑里面,都出现了同一首歌,演唱版的、instrumental的或者现场版的,总之,都是那个调调,但离奇地能数次吸引你的耳朵。他本人的演唱和手风琴版本,本来就很不一样,然后经Carla Bruni一唱(收录在她的第一张专辑、也是全球销量最好的专辑“Quelqu’un M’ A Dit”里面),又让这个调调变得更加诱人。听听这几个版本有什么不一样?(不好意思,这其实是Erik惯用的手法,借用一下。)
Yann Tiersen - La Noyée (Vocal)
Carla Bruni - La Noyée (Vocal)
Yann Tiersen - La Noyée II (Instrumental)
很神奇的是,其实这首歌是法国大师级作曲、歌手以及演员Serge Gainsbourg早年的作品,他在1970年参演了充满争议的美国导演Polonsky导演的的电影《马贼大盗的爱情》,并为该电影做了OST,里面其中一首音乐就是这首“La Noyée”(溺水)。这部电影大概都没什么人知道,可是,30年之后,Yann Tiersen却把这歌挖了出来,并亲自为它演奏了手风琴,并重新做成了爱美丽的配乐,就这么促成了一次旧瓶装新酒。
P.S. Serge老人家真是无处不在,他女儿也更是让人销魂──我是她的粉丝,如果你也喜欢被法国人销魂一把,可以从我之前的post听她凌晨5:55的吟唱。
I Read Your Minds
小草在唱歌──所有人的卡布莱
2003年,奥地利艺术家Tanja Frinta成立了一个名曰“寂寞漂流者凯伦”(Lonely Drifter Karen)的音乐剧项目,2008年,一张非常有意思的专辑《小草在唱歌》(Grass Is Singing)诞生了。在非常流行cross-over的年代,这张充满童话色彩的专辑满足了所有爱幻想的小朋友的要求,集合民谣、黑色卡布莱(dark cabaret)和流行于一体,长着一张四、五十年代的音乐剧的脸,而且绝对的欧洲范儿。除了来自奥地利的Frinta,这个组合(姑且算组合吧)的其他两位成员分别为西班牙钢琴师Marc Melià Sobrevias以及意大利鼓手Giorgio Fausto Menossi,而专辑的名字,则取材于英国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Doris Lessing的一部小说──抑或是同名?Whatever。
梦幻而奇妙的wonderland,是这专辑最显而易见的特色。BBC乐评人Greg McLaren评价此专辑时说道,非常简单,LDK是用好音乐,将你带到他们的奇妙世界里。对于大部分欧洲人而言,或者,对于大部分热爱看简·爱式低成本欧洲小资片儿的文艺青年们而言,也许他们早就厌倦了Casablanca之流的故事,但依然会去听听LDK能唱出什么不一样的“卡城故事”。“正当你无比厌倦之时,另一扇门打开了。”这就是LDK所设定的奇妙旅程。
Frinta们其实是巧妙地借用了卡布莱。一场经典的夜总会卡布莱,往往包含了喜剧、歌曲、舞蹈和戏剧多个元素,它们之间的区别往往在于表演的场所(一般是餐厅或夜总会,但一定要有个小舞台)。看欧洲电影看得多的你,一定不难想象出那种小胡子男人和低胸晚装女人觥筹交错、围坐在小圆木桌周围欣赏表演的场景。而在这个专辑里,这个场景切换成了每个人的梦。而LDK,则是这场卡布莱的MC。
Lonely Drifter这名字取得够tricky。Frinta那在我听来极其法式的声音,确实又寂寞又美好,第一次听就有点腻,再听,才发现有是清甜。打广告了。爱幻想的人,听歌吧。
Lonely Drifter Karen - Casablanca
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英雄
1977年,“鲍叔”David Bowie与他的好拍档Brian Eno推出了至今为止David Bowie最为人知的专辑之一:《“Heroes”》。作为David Bowie的“柏林三部曲”之一,《“Heroes”》远远比另外两张专辑──《Low》和《Lodger》更广为传唱,而它的同名单曲,也成为了David Bowie最为人传唱的歌曲之一。
David Bowie - “Heroes”专辑封面(1977)
“我们亲吻,就像没什么会塌下来一样”。为了突出这种“特殊时期的爱情”之高贵、浪漫甚至带着悲剧的胜利色彩,David Bowie和Brian Eno还别有用心地在专辑的标题上打上引号。
只要有爱,“我们会成为英雄,哪怕只有一天”。在David Bowie演绎的《“Heroes”》里,那段被“羞耻之墙”(Wall of Shame)阻隔的日子被浓缩成了一对恋人的爱情,而他的声音,则是在肆意地鼓励热恋的人们用爱冲破那堵“冲不破的墙”。他也许没想到,两年之后,激发他的那堵涂满了爱与和平的涂鸦的墙,终于还是在柏林倒掉了。
《”Heroes”》后来为David Bowie赢得了相当多的奖项,而热衷炫耀自己外语的他后来更为此曲出版了法语、德语等版本。如果你是他的fans,一定也清楚他和明哥合作的那首用中文演唱的《刹那之间》。当他唱出“我祝福你”的那一刹那,他真就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英雄。
David Bowie - Heroes
他看扬子江:Nadav Kander
以色列出生、英国籍摄影师Nadav Kander近日凭借其2006年在中国拍摄的组照作品《长江》(”Yangtze, The Long River”),摘得了第二届Prix Pictet大奖赛(环保类)的桂冠,并再一次进入了中国文艺青年的视野。
在他的得奖感言中,他写道:
“…这条河流就犹如变化的隐喻,我从它的发源地走到入海口,记录下所看到的人与景,从中寻找出我所感受到的这个国家。…我努力用一种更本能与单纯的状态来拍摄,只记录下那些引起我共鸣,独一无二的画面….在经历一段拍摄过程后,我逐渐感受到这个国家所面临的矛盾与困惑,当它以惊人的速度飞跃的时候,也在不断毁坏着自己的根基。” (中文翻译摘录自:Leica.org.cn)
Nadav Kander - Yangtze, The Long River
这组作品是Nadav在2006年沿着长江流过的地方──重庆、宜宾、上海、青海等地──拍摄的一组作品。以上这张是组照中为数不多的以人物为主题的一幅,是整组作品中比较有生气的一幅。照片拍摄于重庆,大桥、木船、小石滩和在浑浊的空气中延绵的、跨在长江之上的大桥,加上异常悠闲地在江边闲聊的人们,组成了一幅构图精美而又表现力超强的画面,既表达了所有能表达的,也给与了观众足够的想像空间:这些人在干什么?这船要去哪里?他们头顶上的这座桥通向什么地方?
对于没在中国生活过的人来说,这很可能是一副很有震撼力的照片。但如果你看完整组照片,尤其是你在中国生活过半年以上,即很可能觉得这组画面其貌不扬。乍一看它有点像Tamas Wells专辑封面中的一个,它也像一个刚买了一台数码相机的中年妇女路过江边时一张抓拍的照片,仔细看又有点像翁奋老师的作品风格,再看,则“暴露”了一个典型的“西方人看中国”拍摄视角。这组作品较其他参赛作品(下次再介绍另一位作为此奖项候选的中国摄影师作品)的明显优胜之处,实在是不太容易看得出来。但要知道这个奖项本身在摄影界、或者环保摄影界的分量有多少是值得商榷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Nadav本人是一位商业摄影师,他的名气最早也是他的商业作品、尤其是人像作品给带起来的。
今年年初到年中,《纽约时报》学Richard Avedon在1976年给《滚石》杂志搞的噱头,委托Nadav为刚任总统的奥巴马以及他的核心团队、包括他的国务卿希拉里、华裔能源部长朱棣文等52号人拍摄了一组名为“Obama’s People”的组照。从拍摄过程到最后的展览,都赚足了英美各大文化类报章杂志的眼球。他要求拍摄者带一点私人的东西到现场,以展现他们更加个人的一面,但并不是每个政治家都这么合作的,因而拍摄过程中的诸多趣事也顺带成就了落到Nadav身上的更多的镁光灯。除了奥巴马本人的黑白肖像以外,其他政治家的照片都被他处理成了纸板一样的“蜡像照”。
Hillary Clinton by Nadav Kander
《卫报》评论说,Nadav的这组照片精准地传达了摄影师本人的意图,那就是给观众展现这些人脱离开公众形象以外的真实一面、以及这些政治家对新政府不确定的犹豫。这其实说得有点夸大了。照片中的人无一不在posing,只是有的pose得好,有的不好。但这并非说,这组照片就是失败而丑陋的,Nadav对真实展现被拍摄者的精神和诠释,还是相当到位的,只是他的名气往往容易转移了观众的关注点。对于他的作品,借用一句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to celebrate,not to flatter。
很好玩的是,Nadav最著名的、或者说在市场上卖得最好的作品,往往都是带有超现实色彩的作品,而他的很多人像作品也都带有强烈的非传统标识的。他的风景作品,比如名字很煽情的“I Wish I Were Near You”系列,却都充斥着出奇安静的色彩,与其人像作品很不一样。
或者,这位生长背景复杂的英国摄影师,就是不能一概而论的。也正是如此,他才时时刻刻能抓住人们的目光。
你是我的太阳
“欢迎回来”,我忍不住对你说;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回答我。
对的,你永远在那;
可我从来抓不住你。
亲爱的,
因为你是我的太阳。
清晨的时候很冷,
但我看见了你──不,你一直在那;
因此我的一天,
从此有了温暖。
Five Fifty-Five
Together, we wake up in the night,
Exchanging casts and plots,
That we see through dreams;
Entangling like two willow trees as they graft onto each other.
We, then, fall asleep,
Again,
In the body of ours.
温家宝的眼泪,金正日的笑
总理最近日程排得满满,可谓赚足了眼球:先是4日历史性奔赴平壤并接受超高规格礼遇,再带着金正日“愿意重返六方会谈”的口谕欣然回京,恰好能在中日韩首脑峰会上汇报汇报,给这俩利益攸关方一个交代。今日普京又要访华、下月初奥巴马也要来京,想必讨论国事之余也绕不过讨论与朝鲜谈判的事宜。温家宝的朝鲜行,从各方面看都不亚于克林顿的“和平之行”,但其目标之高远──劝说朝鲜重新返回中国一手培植的六方会谈机制──仿佛早已注定此次行程的结果没有老克那么简单辉煌。老克“轻而易举”带回来两位美女记者,她们的眼泪活生生地说明了老克平壤行的成功;而温总理的眼泪却落在了朝鲜,把悲伤留给了自己。
温家宝在朝鲜的日程排得满满,又是看戏又是参观农场,余下的时间理论上都在和金正日谈判。据总理自己说,他和朝鲜“国防委员长金正日多次会面,在一起的时间长达10个小时左右”,期间,“北韩对六方会谈表现出温和态度,他们不仅希望改善同美国之间的关系,还想改善同韩国、日本之间的关系。” 因此,总理告诉鸠山和李明博,“现在是同朝鲜对话的机会”,至于朝鲜是否愿意通过(双边)六方会谈达成弃核(半岛无核化),总理则没有多说。大家都知道他在回避什么。
跟总理见完面,金正日就说了,“半岛无核化”是祖训,这一美好的夙愿我肯定遵守,六方会谈呢也可以,但我要看情况,而这个情况就是朝鲜一门心思想着的朝美直接对话。
自总理6日返京以来,从来就只见作为中国代表团发言人的秦刚在接受凤凰等几家媒体时夸口说,本次平壤行的最大成果,“是成功劝说朝鲜回到六方会谈”。然后他又补充,“朝美对话并不能够取代六方会谈”。外交部副部长武大伟之后又发话说,朝美对话也是好的,是在为重启六方会谈创造条件,因此朝美对话是六方会谈框架下的一个重要步骤。连美国都不失时机地紧接着总理回国后重申,美国只支持在六方会谈框架下跟朝鲜谈。日韩俄三方,则在对到底谈不谈得成、怎么谈等事宜不太明朗之余,也就纷纷释放友好的信号,表示欢迎朝鲜重回六方会谈。
从各种反应看来,中方对朝鲜的回应似乎是“预料之中”,“愿视美北双边会谈情况”的条件,必定又让总理很伤脑筋甚至有些“尴尬”。除了这次金正日的表述中多了“六方会谈”一词,总理带回来的消息戴秉国特使此前带回来的相比,根本没实质性进展。
但此事又怪不得总理。金正日老人家确实有他的一套。虽然我不听你的话,你依然给我带来了“大礼包”,又掏钱又修桥的,而且我还知道你不会因为日本韩国人说句啥就不给我钱,哪怕我还抱着个可能威胁到你的核弹头。可总理为啥还愿意给他捎钱?事实上,朝鲜接受了总理带去的“礼包”、还答应让中国人出钱修桥,可能已经是总理这趟平壤行不小的成果。至少,这说明了中国还在对朝鲜的经济产生影响,而中朝“经济合作”一直是中国过去几年成功把朝鲜拉到谈判桌前的重要诱饵。对中国而言,六方会谈谈不谈得出来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能谈和这机制一直在。六方会谈的终止是朝鲜的冒险主义一手造成的,中国颜面全无之余还吓了一大跳,于是冷静地安抚朝鲜、并对它的行动掌握一定的主导权,也是中国迫不及待想要的。
发挥我们最大的想象力,六方会谈的崩溃以及朝鲜最终走向冒进,最严重的后果可能是中国北方领土的动荡,倘若半岛真无核了、南北真统一了,更糟糕的情况可能是美国的军事存在从南扩散到北。这俩结果必然都不是总理所希望的。权衡一下,也只能继续忍受金正日的讹诈,给他点钱请他别乱来为妙。至于大家都很关心的、会谈还能不能重开,看来就由不得咱们,而在于美国人想不想放下架子坐下来和朝鲜认真谈谈了(当然,还有美国人愿不愿意花心思去照顾中国人对此的不爽)。此事可谓愿景美好,但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总理在抗美援朝烈士墓前含泪发言,想必含的也是真心的眼泪。想当年志愿军两肋插刀,也换来了中朝人民血一般的友谊,如今时过境迁,竟是此般物是人非,岂不唏嘘。韩国《朝鲜日报》上登了这么张照片,温家宝在平壤“5.1竞技场”上与鲜有地面带灿烂微笑的金正日并排而坐,当台下的小朋友拼出“温爷爷,高兴见到您!”,总理感动得连连挥手致意。总理当时肯定再次含泪了。

Flightless Bird, American Mouth
《游园惊梦》

La Noyée 

Heroes

